他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了鹤风。
“如今，诸多使命皆已达成，唯有…关于终极恐惧的后续研究，陷入了难以逾越的停滞。”
卡尔的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卡尔毕生所求，唯虚空真理。这份渴望，天翊王亦是深知………”
“唯有回归已知宇宙，借助大时钟的算力与已知宇宙的某些独特地点，方有可能进一步解开那终极的谜题。”
“同时，神河文明的基因成果，也需要传回德诺星系，以完成老师—时光神—太空的最后嘱托。”
鹤风沉默地听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于卡尔可能的离去，他心中早有预料。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地用天翊文明宏伟的建设蓝图、前沿的研究课题、乃至对宇宙本源的哲学探讨，来拖延时间，来限制卡尔这把双刃剑。
美其名曰“开阔眼界，追寻更广阔的宇宙真理”。
卡尔也确实沉浸其中，贡献良多。
但鹤风知道，当卡尔说出“终极恐惧”时，便是他心中那根弦绷紧到了极限。
卡尔的终极目标从未改变——探索虚空，了解“终极恐惧”的奥秘。
而鹤风更清楚，卡尔对终极恐惧的研究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边缘，那个“尝试打开某一个裂缝”的疯狂念头，如同悬在鹤风头顶上的剑。
这种东西，他是绝不会允许在未知宇宙、在天翊文明的疆域内进行实验的。
他一直在严密监视，防着这位动漫中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干掉卡尔？
弊大于利。
不仅会彻底得罪神秘莫测的时光神太空和潜在的德诺势力，更会失去一个宝贵的未来合作伙伴。
不如顺水推舟，将他放回已知宇宙。
让他去那里继续他的研究，去和凯莎的正义秩序碰撞，去搅动那片早已暗流涌动的已知宇宙。
鹤风甚至有些期待，当这位“学者”带着更深的执念和天翊给予的小部分“馈赠”回归时，会给凯莎带去怎样的“惊喜”。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翻滚的厚重乌云，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流逝的时光，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卡尔老弟与我天翊强强联合的这几百年，我们共同创造的奇迹，足以铭刻在宇宙文明的史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