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毫无阻挡地扫过来,裹挟著雪粒黄土,打在脸上生疼,睁不开眼睛。
随行的将士们不得不低下头,用臂甲护住面门,艰难前行。
继续走了半日,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演越烈。
能见度已不足百步,再走下去只怕要迷路。
无奈,江瀚只好下令就地安营扎寨,等风雪小了再上路。
磨磨蹭蹭了七八天,一行人才总算抵达了甘州群牧所附近。
江瀚策马登上一处高坡,勒马远眺。
不远处的清水河蜿蜒如带,河面已经封冻,河畔边还是老样子,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大营城横卧在平原上,显得破败而苍凉。
故地重游,令他心中有些感慨。
崇祯五年那会几,他带著安塞营突袭牧所,杀了牧监,夺了千余匹战马,才有了后来转战千里的本钱。
如今十年过去,自己已经成了一方诸侯,可这座牧所却似乎比当年更加衰败了。
正思索间,派去城中探查的塘骑赶了回来。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汉子,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眉毛上结著霜花。
「王上,咱去城里扫了一圈,里头已经没人嘞。」
那塘骑勒住马,喘著白气,」城门都塌了一半,守军的影子都没见著。」
江瀚也不意外,反而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栓子啊,你过来。」
见他招手,那个叫栓子的塘骑连忙翻身下马,小跑了过来:「王上,您有啥吩咐?」
江瀚指了指远处的大营城,问道:「我记得,你小子就是甘州群牧所出来的吧?」
栓子连忙点头:「王上好记性,咱就是这的人,祖上都是牧军!」
江瀚打量著他,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给本王讲讲,这牧所以前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里头的编制如何、人员几何、具体怎么运作的?」
这一问可把栓子给问懵了,他挠了挠头,回忆道:「这个————没啥情况啊。」
「当时我就记得您带兵打了过来,牧监被杀了,然后副监就带著我们一帮守军投降了。」
「后来您不是把能用的战马都拉走了嘛————」
江瀚白了他一眼:「那城池怎么破的老子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