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双方真能定下和约,那之后归还归还战俘、划定边界、互致国书、开放互市、缴纳岁币等事宜。
哪一样能瞒得过天下人?
现在摆在陈新甲面前的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皇帝主动站出来,认下议和之事。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对于自诩英明圣君的朱由检来说,让他公开承认自己求和,无异于亲手打碎自己完美君主的形象。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别说区区一个陈新甲,就算是十个、百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最终,陈新甲没能等来皇帝的担当,只有一张押赴西市问斩的圣旨。
而负责联络皇太极的马绍愉,也被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消息传出,朝野上下反应各异。
清流言官们自然是弹冠相庆。
在他们看来,陈新甲这种幸进之臣、议和国贼,简直是死有余辜。
陈新甲被问斩,是他们捍卫朝廷的气节和纲常的重大胜利。
但对于其他官员,尤其是那些身处要职的官员,陈新甲之死,简直让他们脊背发凉。
兵部尚书,国之枢臣,二品大员,说杀就杀了。
而且还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事,最终却被皇帝亲手推出去砍了头。
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在众臣心中悄然升起。
摊上这么一个君父,简直是倒了大霉,随时都有杀身之祸。
此事传递出的信号极其恐怖,在如今的朝廷来,不办事有风险,办事也有风险。
先前孙传庭、傅宗龙等人被下狱,还可以勉强解释为忤逆圣意,欺君罔上;
可陈新甲分明是执行了皇帝的意思,最后却被送上了刑场。
这官以后还怎么当?
合著不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只要皇帝陛下不满意,那就是死路一条呗?
一时间,朝堂之上万马齐喑。
大臣们上朝时低头垂目,奏对时字斟句酌,再也无人敢直言进谏,更无人愿意主动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