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堆满了一个山洞的粮食!”
“黄澄澄的谷子、金黄色的小米,码得跟小山一样,有的都馊了!”
“可就算这样,咱们这帮人吃的还是糜子饭。”
“我记得很清楚,有两个弟兄,因为饿极了,偷了几只鸡,结果就被王庄管事拉出来穿箭游营,凄惨无比。”
“不仅有粮食,还有酒窖,外面的百姓饭都吃不上了,王庄里还在酿酒。”
“咱们定边营的兄弟,有不少人都是因为冻饿而死的,可这帮朱家的王爷们,随便一个王庄,存的粮食就够咱们吃上大半年。”
“后来是大帅来了,不仅不杀咱们,而且还开仓放粮,宰杀牲畜,让咱们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好的。”
那汉子说到激动之处,猛地一拍胸脯,
“就冲这个,我这辈子就跟定大帅了!”
“谁敢说招安,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一时间,学堂内唾沫横飞,气氛热烈。
“没错!就凭能天天吃上饱饭,俺这辈子都不会招安!”
“就是,要是招安了,还不知道要被那帮当官的怎么磋磨呢!”
“神一魁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我打死也不招安!”
讲堂之内群情激奋,各种控诉和表忠心的话语此起彼伏。
本来是一场严肃的“岗前培训”,可教着教着,竟然就演变成了一场“思想动员大会”。
不过,江瀚却并未制止,反而乐见其成。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光靠死记硬背可不行。
他得让这帮即将上任的掌令官们,通过这种简单直接的方法,尽快与普通士卒拉近关系。
想要真正深入基层,光靠一味地照本宣科,可是行不通的。
掌令们必须跟士兵打成一片,这样才能了解其真实想法,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
更重要的是,要让下面的每个士卒都清楚,他们今天跟着江瀚造反,可不是因为江瀚一个人的野心。
这是为了全军上下,所有遭受欺压的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江瀚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