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后面有无数摄像机正对着他拍着，他此刻的窘境和难堪，还有难以控制的表情，通通都被摄像机捕获，输送到了网络各处。
所以服软于现在的他而言，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着身后的那群记者，从头到尾说一遍，同意什么！”
有姜卿璃撑腰，姜菲雪也自觉有了底气，下巴一抬，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董嘉鸣眼神阴鸷地瞪了姜菲雪一眼，转过身，尽量以最平和的态度面向在场的记者：
“我，董嘉鸣，同意与姜菲雪解除联姻，与姜家再无瓜葛！”
最后一句话是董嘉鸣硬生生挤出来的。
“请问董少爷，您这句话是自愿的吗？”有人开口，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调侃。
“当然是自愿的......”董嘉鸣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董少爷在这份合同上签下名字吧。”
姜卿璃扬扬手中的合同，将他连同笔一起丢到了董嘉鸣的身上。
看着脚下的合同，董嘉鸣只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侮辱，却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俯身捡起来，连看都没看飞快签上后扔回台上：
“够了吧！”
姜城轻咳一声，从姜菲雪手里拿过话筒：
“众位记者朋友还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请姜大小姐回答一下，姜二小姐不是一向与您不和？现在看两位亲如姐妹，是关系变好了吗？”
一位男记者将胳膊高高举起，眼里泛着精光。
姜卿璃轻笑出声。
这个问题属实够犀利。
她从姜城手中接过话筒，语气不急不缓：
“既然您提了这个话题，那我倒是想问问您，若是您作为哥哥教育不懂事的弟弟妹妹，是不是也算得上关系不和了？”
眼看着他被刺得满脸通红，姜卿璃环视着台下的记者：
“我身为姐姐也算长辈，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管教几句在所难免，我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父母也会提点几句以正我姜家家风，所以姐妹关系不和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到我头上，我可受不起。”
姜菲雪站在姜卿璃身后，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本以为姜卿璃会将她原本做的事一笔一笔算清，没想到她只是简单带过，给她留了充足的面子。
不知为何，姜菲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有了这把“杀鸡儆猴”，其余的人再提问时也多少带了些脑子。
散了场姜卿璃去过洗手间，刚要出门却听见拐角处传来了董嘉鸣和一个女生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