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贱民吊打的火焰,父亲懦弱的眼泪,圣地冰冷的台阶,还有神之谷那场被掩盖的血腥屠杀……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汇聚成了眼前这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凯尔看着脚下这个精神防线已然崩溃的男人,缓缓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并拢,化作手刀。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想躲开,想反抗,想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在那只手掌缓缓下落的过程中,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被切割开的轨迹。
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手刀最终却贴着他竖起的金色短发,堪堪错开。
下一瞬。
轰——!!!
多弗朗明哥身后的空间,连同那座由坚硬岩石与钢铁铸就的城堡,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巨大豁口。
半边城堡连带着后面的山体,如同被神明用橡皮擦抹去了一块,向下滑落、崩塌。
阳光从那巨大的缺口中涌入,将瘫软在地的多弗朗明哥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呆呆地跪坐在原地,冷汗浸透了粉色的羽毛大衣,身体抖如筛糠。
只要刚才那一记手刀再往下偏移一厘米,此刻的他就已经身首异处。
凯尔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多弗朗明哥平视,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多弗,你很好。”
这句突兀的夸奖,让多弗朗明哥的大脑再次宕机。
“你是纯粹的恶,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没有力量的恶,只是小孩子的打闹,不是吗?”
他凑近了一些,金色的眼眸倒映着多弗朗明哥那张布满裂痕的太阳镜。
“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被那群贱民耻辱地钉在墙上吗?”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剧烈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