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五条悟做了个鬼脸，“老师我正在思考人生呢~”
他翻身跳下围墙，双手插兜走向后山。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瞬间收敛，墨镜后的六眼闪过一丝凝重。
——咒力，还是不够。
半年前那场战斗的记忆突然涌来。
怪人协会地下，白精的拳头穿透无限屏障的瞬间，他引以为傲的术式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若不是陈天及时出现，他的脑袋早就和身体分家了。
“啧。”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白发。他抬手对着远处的岩石：“苍！”
不远处，一团苍蓝色的漩涡出现，瞬间将周围三十米的花草树石吸引到一起搅碎。
但五条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发苍消耗的咒力，消耗他的咒力依旧没变。
“果然还是老问题啊...”他喃喃自语。六眼能让他快速恢复和精确控制咒力，但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极限——咒力不足。
就像陈天说的——“机制强大，数值拉胯”。
夜幕降临时，家入硝子推开医务室的门，差点被坐在解剖台上的五条悟吓到：“你大半夜在这装什么尸体？”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能量饮料：“来点特制提神剂吗？朱菜酱赠送的活力酒~”
“你又去陈天那里了啊...”硝子突然顿住，眯起眼睛，“你眼睛充血了。”
“诶？有吗？”五条悟假装惊讶地摸出小镜子，“啊啦，可能是看太多小电影了~”
硝子一把抢过酒瓶：“连续七十二小时修炼？你疯了吗？”说着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瓶，“你就是靠它顶着的？”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放心啦~我有反转术式...大概死不了？”
“白痴！”硝子直接一脚踹过去，“陈天知道你这么乱来吗？”
听到这个名字，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翻身躲开，墨镜滑落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苍天之瞳：“正因为那家伙太强了...我才更不能拖后腿啊。”
硝子听到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五条悟，你真是个白痴。”
五条悟不满地跳起来：“喂喂喂！我没招你惹你吧？怎么又骂我？”
硝子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不觉得陈天会那么直白地说你弱，会没想到怎么帮你吗？”
她顺手拿起活力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他那人嘴上不饶人，但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五条悟又坐回解剖台，抓了抓后脑勺：“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放不下脸面是吧？”硝子直接打断他，仰头灌了口酒，突然瞪大眼睛看着酒杯，“这酒...”她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连熬夜的黑眼圈都淡了几分。
五条悟还在纠结：“不是面子问题...”
硝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那当初在怪人协会喊'救救我~小天天~'的厚脸皮去哪了？”
“噗——！”五条悟瞪大了嘴和眼，墨镜都歪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龙卷早说了。”硝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小口品尝着，“她说当时她在一打二都听到你的惨叫。”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不解的问：“等等！你怎么认识龙卷的？”
“因为吹雪啊。”硝子晃着酒杯，“龙卷担心她妹妹被陈天那个花心大萝卜骗，所以特意加我line咨询。”她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顺带一提，她管陈天叫'人形自走炮'。”
五条悟捂着脸滑下解剖台：“完了...我的形象...”
硝子抽出一张病历单揉成团，"啪"地砸在五条悟脑袋上：“你还有什么形象啊？能被艾斯德斯认成是迷恋陈天的同...”
“无所谓了。”五条悟爬起身，低着头叹了口气。
硝子晃了晃酒杯：“那你要去找陈天吗？”
“要。”五条悟抬起头，苍蓝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光芒，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要我帮你联系？”硝子挑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打。
“才不要~”五条悟突然变回那副欠揍的模样，双手插兜晃到门口，“以我和小天天的关系~需要外人插手吗？”他故意拖长的尾音让硝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硝子嗤笑一声：“你最好是别在艾斯德斯面前又变成娘娘腔，小心被冻成冰块。”
“安啦安啦~”五条悟背对着她挥挥手，“小天天最爱我了，怎么可能让我变成冰块呢~”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加纳~”
随着最后一声轻佻的道别，五条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间中。
硝子盯着他消失的位置看了许久，突然仰头把剩下的活力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