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搐,恨不得把一口牙咬碎。
但身体比她脑子诚实,断臂处的血肉开始缓慢蠕动,惨白的肉芽交织着,艰难地试图重塑肢体轮廓。
过程缓慢而痛苦,她额头渗出冷汗,不敢看陈天,生怕对上他那张“温柔”的笑脸。
叮——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电梯门滑开。
眼前是完全不同于幽暗溶洞的景象。
一条笔直、宽阔得惊人的白色合金通道向前延伸,墙壁光滑冰冷,散发着无菌消毒水和金属特有的气味。
顶部的LED光源亮得晃眼,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甚至有种诡异的圣洁感。
赛克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重塑的痛苦和内心的屈辱,率先走了出去。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音,在过分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天步伐悠闲地跟在后面。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巨大的观察窗如同巨兽的眼,镶嵌在弧形墙壁上。
窗外,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硕大肉球,占据了几乎整个视野。
目测至少有五十米的高度,如同一座蠕动的黑色肉山,沉沉地悬浮在视野中央。
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无数粗壮、虬结、如同恶龙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
这些脉络宛如活物,在深黑色的、半透明的表皮之下起搏、膨胀、收缩,规律得如同巨大心脏的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股粘稠的暗色流光在管道中奔涌。
肉球本体也在缓慢地、沉重地脉动着。
粘稠的、不知名的黑色液体从它底部缓缓渗出,巨大的压迫感即便隔着厚重的隔离层也扑面而来,带着混乱的恶意。
赛克斯在窗前停下,断臂处新生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她指着那令人作呕的庞然大物,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她敬畏与恐惧混合的颤音:
“那个..就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