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这套,我们哥俩没白没黑给你捕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倒好,趁我们不在把我们家给一锅端了!」刘六气得脸色铁青,沙包大的拳头青筋暴起。
「我们家人要是少一根汗毛,今天叫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刘七从怀里抽出一柄剔骨尖刀,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王知县瞳孔猛地一缩。看看门口,估计喊人的功夫,足够这两个凶神把自己三刀六洞了。
他便没有发作,放缓了语气道:「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收起来,本官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要抓你们家里人会等到现在?」
「大老爷确实对我兄弟不错。」刘六点点头,压住火气。
「街坊们都看见,是官府上门抓人的!」刘七便唱白脸,质问道:「不是你抓的谁抓的?!」「是州里,知州大人不知从哪听说,你们跟齐彦名拜过把子,」王知县赶忙解释道:「他就派人绕过县里,直接来把人抓走了,之后才跟本官知会了一声。」
「州尊八成觉得本官一直包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所以不信任我了。」说著他叹了口气道:「结果你们又这样,我真是里外不是人啊!」
「大老爷怎么对我们,我们心里有数。」刘六拿起桌上的刀,让刘七收好,又问道:「州里抓我家人,是为了齐彦名?」
「是。」王知县硬著头皮道:「州里让我给你哥俩带话,限你们五日内交出齐彦名,否则……过一天杀一个。」
他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传话的时候,不被殃及池鱼。
果然,哥俩闻言暴怒,就要杀去霸州救人!
「霸州住著五千大军呢,你们去救不了家里人,还会白白把命搭上。」王知县忙拉住他们苦劝道:「听本县一句劝,这种时候就别讲什么江湖义气了,还是以家人为重吧……」
「去你娘的蛋……」刘七一把甩开他,破口大骂。
「老七,怎么能这么对大老爷呢?!」刘六却嗬斥弟弟一声,赶紧扶住踉踉跄跄的县太爷。「大老爷都是为我们好,哪里说错了。」
「哥,你这个窝囊废……」刘七气得嗷嗷叫著,夺门而出。
「大老爷息怒。」刘六赶忙向王知县赔礼道歉。「我弟弟这爆仗脾气……」
「无妨无妨。」王知县大度地摆摆手,「谁家遇上这种事儿,都会乱套的。」
说著对刘六道:「你这个当哥的,可得拿好主意啊!我听说你媳妇儿快生了……」
「是,就在这几天。」刘六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给王知县磕头道:「求大老爷千万跟州里美言几句,别让我婆娘在牢里生产!」
「好,这事就包在本官身上!」王知县拍著胸脯道:「不过,关键还是在你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