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心里正不爽呢，自己今天在这片转悠了半天，也没搜刮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偏偏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像上面来的，却天天跟他们这些底层人抢垃圾桶，真是碍眼得很！
正好拿他撒撒气！
“饿傻了吧？瞧你那德行。”虎子念头转过，故意把面包凑到江陌鼻子底下晃悠，又快速收回去，“怎么样？想不想吃？”
那股刺鼻的霉味和酸气直冲脑门。
但江陌的全部注意力却都集中在那东西上面。
能吃。
吃了就能活。
前世打过几次架会些三脚猫招式的江陌，此刻脑子乱糟糟地闪过一些念头：
虎子力量大但重心不稳，破绽在下盘。
左边那个瘦得像竹竿，速度快却胆小。
右边那个胖墩，反应迟钝……
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给我。”
江陌挤出两个字。
“哈哈哈！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虎子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就你这痨病鬼的样子？还天天做梦离开这？下辈子吧！”
“既然变成下层区的垃圾，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垃圾堆里！”瘦猴尖着嗓子。
“就是，哪天死路边了，正好给阴沟里的老鼠们加餐！”另一个胖墩哼哧哼哧地笑。
恶毒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江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冻得发青的皮肉里，有点湿冷的触感，大概是掐破了皮。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憋屈的情绪堵在胸口，烧得他难受。
他恨的不是这几个小混混，他们自己也活得跟臭虫差不多。
他恨的是自己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