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很可惜，它们最后随着虞娇晃头的动作被搅成了一滩浆糊。
虞娇又问：“他在哪？”
“就在门外。”
“你直接把他带来了？”
郁青无奈耸耸肩：“说真的，要不是你这几年都在宗内，以他那非你不可的语气我还以为你们之前认识。”
虞娇最后一摇一晃的和她走了出去。
正是晴朗的白日，外面的阳光暖和，但对她这个在暗无天日环境中待了许久的人来说过于刺眼。
她停在了门口，抬手遮了遮眼睛，眼睛因为这强烈的日光被照的有点不舒服，看东西有点失焦。
但她看到了那个少年。
他背对着日光，浑身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莫名地清晰了那双眼睛。
带着很温柔的情意，穿透了她眼前的眩光和浑噩的酒意，直直地望进她空洞的眼底。
很熟悉的眼神，虞娇曾经无数次的见过他这么看自己，但不该是现在。
再眨眨眼，那情意不见了。
她看错了？
郁青在一旁说：“就是他，顾景凡。”
少年上前一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礼，声音清朗如玉：“弟子顾景凡，恳请拜入虞峰主门下。”
虞娇扶着门框，指尖冰凉，宿醉的头痛和眼前这过于“干净”的景象让她一阵反胃，更多的是某种被刺痛般的烦躁。
“五灵根的天才……”她喃喃，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跟着我？我一个烂酒鬼，能教你什么？自毁前程吗？”
她的话带着自暴自弃的尖刻，试图逼退这突如其来的“光芒”。
顾景凡：“我听师尊的。”
虞娇：“……”
郁青：“……”
虞娇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面映照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影子——发丝凌乱，衣襟染酒，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你……”
虞娇刚想说些什么，眼前一黑，突然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郁青赶紧去拽，有人却先她一步将虞娇的身子给接住了。
顾景凡还是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留就留吧，反正虞娇也不管他，天高海阔任鸟飞，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见上一次面，见面了她也不搭理他，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期间有不少长老峰主都过来跟她说如果不管顾景凡的话就把人给他们，虞娇听完只是捏着酒瓶笑。
“那你们去问他啊，他要是同意了我绝对放手。”
说罢她便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却被旁边突然出现的手给夺了过去。
顾景凡无奈的看着她：“师尊，你不能再喝了。”
虞娇瞪他一眼，然后对着来撬墙角的人说：“人就在这，你自己问吧。”
她起身回了静室，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没过多久，顾景凡走进门，看着满地的狼藉，他早就见怪不怪，挽了挽袖口弯腰准备收拾。
他说：“师尊，你若是真的想把弟子赶走，有成千上万种方式。”
“可你还是把弟子留下了。”
顾景凡走到她面前。
“师尊，”他说，“你想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