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马车:“敢问尊驾是……”
“主人说,名字不重要。”车夫拱手,“重要的是,沈县令做的事,有人看见了,也有人愿意赌一把。”
说完转身上马,一挥鞭子。
马车掉头,缓缓驶离。
沈砚拿着那张金票,站在营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尘土里。
霍斩蛟凑过来,瞪大眼睛:“万两黄金?!温氏?是江南那个温氏吗?”
“应该是。”沈砚说。
“他们怎么会……”
“不知道。”沈砚摇头,“但雪中送炭的情,我记下了。”
他把金票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有了这笔钱,很多事就好办了。买粮,买药,买铁,买一切需要的东西。青萍县这两个月,能活下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点不安。
温氏凭什么投他?就凭黑石峡那场仗?就凭苏清晏刚才露的那一手?
商阀做事,最讲利益。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温氏愿意拿出来,一定是看到了更大的回报。
或者……看到了别的什么。
沈砚抬头看天。
云层又聚拢了,阴沉沉的。
要变天了。
而此刻,马车里。
温晚舟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支细笔,正低头写信。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很久。
信是写给霍斩蛟的。
但大概永远也不会寄出去。
就像她这个人,明明来了,却连面都不敢露。只能躲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缝隙看一眼那个黑甲将军,然后递出一张金票,假装这一切只是商业投资。
“小姐。”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已经按您吩咐,把金票送到了。”
“嗯。”温晚舟轻声应道。
“那咱们现在回江南?”
“不。”温晚舟说,“在附近找个镇子住下。青萍县这边……我再看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