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瞳孔骤缩。
谢无咎的人。
那位大胤末代国师,山河鼎邪灵化身,终于坐不住了吗?
“还有。”王百夫长继续道,“江南温姑娘也传信了,说京城那边有消息,容氏家主嫡女容嫣,三日前离京,去向不明。”
容嫣。
那个能用琴音乱国运的疯女人,谢无咎的徒弟。
她在这个时候离京,想做什么?
沈砚站起身,走到帐外。夜已经很深了,营地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远处哨塔上士兵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新历初成,暗涌已起。
谢无咎不会坐视他推行新历——那部以“天下无战”为根基的历法,从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谢无咎那套“以厄运收割气运”的路子。
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传令下去。”沈砚转身,看向王百夫长,“全军戒备,从今晚起,巡逻人数加倍。再派一队精骑,往北去迎顾雪蓑——告诉他,他徒弟快死了,让他跑快点。”
“……是!”
王百夫长领命退下。
沈砚独自站在帐外,望着北方天空。
星辰闪烁,星图依旧。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山河鼎在他手里。
新历在他手里。
而他要面对的,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是操控厄运的邪灵,是琴音能乱国的疯女人,还有那个炼活人俑的不死节度使。
这条路,比他想象中更难走。
可他没得选。
帐篷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