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声音发抖,“我来晚了……”
“不晚。”温晚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刚好。”
另一边,赫兰银灯冲到了沈砚面前:“外面!外面出事了!”
沈砚心里一紧:“怎么了?”
“赤焰可汗……我父亲!”赫兰银灯眼泪涌出来,“他挣脱了控制,但……但厄运之种还在他体内!他快撑不住了!”
沈砚脸色一变。
他抱起苏清晏,看向众人:“快上去!”
湖岸上,一片狼藉。
无面楼的黑袍人倒了一地,狼族战士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些昏迷,有些死了。活人俑全部成了真正的尸体,再也不会动。
而在祭坛上,赤焰可汗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
那颗厄运之种,正嵌在他心口的位置,像一颗黑色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每跳一次,就有一圈黑雾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变黑。
“父汗!”赫兰银灯冲过去。
“别过来!”赤焰可汗吼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种子……要炸了……我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青黑色的血管,眼睛一只黑一只红,表情痛苦到扭曲。
“银灯……我的女儿……”他伸出颤抖的手,“杀了我……快!”
赫兰银灯僵在原地:“不……不行……”
“必须行!”赤焰可汗咆哮,嘴里涌出黑血,“谢无咎死了……种子失去控制……最多一炷香就会爆炸!到时候……整个王庭……所有人……都得死!”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满是哀求:“小子……我知道你……杀了我……用你的力量……净化种子……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砚咬牙。
他放下苏清晏,走上祭坛。
赤焰可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当年……我欠你爹一条命……现在……还给他儿子……也算……圆满了……”
沈砚一愣:“你认识我爹?”
“沈明德……那个傻书生……”赤焰可汗咳着血,“二十年前……他救过我……在陇西……我没忘……只是……没脸见他……”
他抓住沈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来……动手……”
沈砚闭上眼睛。
胸口的泪形印记再次亮起。但这次,他没有把力量用于攻击,而是——
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