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伯德男爵说道,随后他睁开眼,颇为认真地看向了对面的荒野巫师。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所有人都能安全抵达隆尔亚斯城」,重新见到光明,那时没有人会再挨饿,也没有人会再生病,每个人都将获得起码的生存保障——喝点茶吗?可以安神的那种。」
「不了,我得赶紧去培植食物了。」萨莉嬷嬷摇头道,「男爵,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伯德男爵摩挲著岑木权杖:「我从不撒谎。」
萨莉嬷嬷点了点头,随后便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巴斯特,进来说。」伯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喊道。
「阁下,我...」巴斯特有些受宠若惊,「我真的可以...」
「别害怕,孩子,有什么事进来说。」伯德语气依旧柔和。
巴斯特犹豫片刻,随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颇为拘谨地走入马车内,坐在了深蓝色的天鹅绒椅子上。
绒面非常光滑,也非常柔软,仿佛带著一股清香。
在末日前,巴斯特就知道知道坐天鹅绒坐垫一向是高贵的伯德老爷的特权。如今用屁股坐在这在过去象征著高贵与神秘的东西上,巴斯特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惶恐,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愚蠢的自信,也好过聪明的自卑。」伯德笑著说道,「没什么可惶恐的。」
「阁下,那您要见那位贵客吗?」巴斯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刚才我和萨莉嬷嬷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伯德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巴斯特犹豫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确实都听到了,这可能就是命运...
」
「你觉得我有办法解决食物问题吗?」伯德打断道。
巴斯特面露茫然,他完全不明白男爵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小心地恭维道。
「您这样高贵的老爷肯定是有办法的。」
伯德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失望的意味:「听著巴斯特,我也没办法,但我必须保持自信,知道为什么吗?」
巴斯特挠了挠头:「抱歉阁下,我确实...」
「愚蠢的自信,也好过聪明的自卑,尤其是作为领袖而言,自信地做出决断,比看似明智地说风凉话,却什么都不做重要得多。」伯德沉声说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巴斯特点头,「那您要不要去见那位贵客呢?」
伯德深深地看了巴斯特一眼,随后微微颔首:「请那位过来吧,对了,多去陪陪你的母亲。」
巴斯特匆匆行了一礼,然后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