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伺候你，我还会弹琴写诗作曲子，暴雪陛下想把我送给龙族，给了我不少书让我学习伺候人。”
拂雪笑的毫不在意。
精灵的身形纤细修长，他伏在桑月音的膝头，持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和手背，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愉悦。
“我是您的囚徒，阁下。您拿走了我的身，也带走了我的心。”
“我说的是光明精灵王。”
桑月音提起那位惨死的失败者，她抚摸男人的脸，用手指描绘他精致的眉眼，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摸去。
“她应该教了你很多东西吧？”
“唉，我都忘了。”拂雪仰起脸，绿眸中漾着水光，声音轻柔，“我只知道你对我不错，我讨厌别人教我。”
他说完顿了顿，唇角又勾起完美的弧度，“对了，还没恭喜你夺得竞技场第一。我是第一个恭喜你的男人吗？”
当然不是。桑月音心想，但嘴上却说道：“当然了！我敌人比朋友多，没人希望我过得更好。”
“真让人心疼。”拂雪也叹气。
他没有再问任务具体是什么，因为提示已经给的够多了。
提到‘光明精灵王对他的教化’，那就是在点他“向暴雪复仇”，可以用令牌投诚，最后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真羡慕折风啊，”拂雪拖长语调，轻轻抱怨，“就这样远离了纷争。”
桑月音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也想这样吗？”
两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彼此映照、试图窥探对方的心思。
“想。”他说。
“错了。你不想。”
桑月音轻声说，然后轻轻啄他的唇，“你想要最强者的宠爱，想肆无忌惮的当个疯子，你渴求有人给你无限托底……让你把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暴露给所有人看，撕碎虚假与体面。”
“如果你是蝼蚁，就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一个疯子，你所谓的自由和疯狂——那都是虚伪的说辞，就像蚂蚁骑着巨龙的脑袋撒尿，毫无价值。”
桑月音漠然地看着拂雪，看着他的灵魂被点燃，从破碎虚无转化为一片墨色，从无欲无求到充满了浓重的欲。
空气中弥漫起精灵族特有的动情体香，仿佛有谁咬碎了一颗葡萄——青涩的汁液迸溅，渗出的浑浊甜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