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瞥了他背影一眼,跟身边的同伴低声议论:“我要是慕小将军,这日子没法过了。”
慕淮安像是被惊醒了,大步流星地顺阶而下,走得飞快。
等观中众人一觉醒来,发现闻昊渊等人又一次出远门了,他们又惊讶又担心。
金猫儿头一次在虞声笙跟前流露出了些许埋怨:“夫人您也真是的,怎么能由着爷的性子来呢?如今外头是什么情形,您又不是不知道……真要一头扎进这乱世中,万一呢!”
她只想看着自家夫人幸福安心,她不愿瞧见他们劳燕分飞,生离死别。
“有些事,逃避也没用。”虞声笙平淡道,“先别说这个了,栗粉糕可做好了?晚姐儿一早就念着了。”
“做好了。”金猫儿叹了一声,只好收敛起情绪。
观中的生活依旧。
虞声笙除了操持清风观上下外,还与冯承时不时书信来往,帮忙打点花州内务,在她调配帮忙下,老百姓起码能稳住温饱,能有个地方安心睡觉。
但附近的其他州县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近一点的府城,在接收了一部分的流民后,已经渐渐力不从心,后来再去的流民就被无情地挡在城门之外。
这也没办法。
一个府城的粮草供给就这么多,不可能不照顾自家百姓。
若是一味地将流民放进城,会导致其他更多的问题。
无家可归的流民只好在城外宿下。
冯承去了一趟府城,回来时忧心忡忡,同时又觉得万般庆幸。
原来虞声笙在算到时候差不多时,便让冯承严管城门进出,就是为了避免花州容纳太多的人口。
看着那些流民被挡在外头,冯承虽不忍,但也明白这是无可奈何。
真要有能力兼济天下,谁又愿意袖手旁观呢?
虞声笙对此倒是看得开。
她明白个人有个人的命数缘法,强求不来。
那些没法子进入花州的流民,要么改道去了别的州城,要么就留在城外,随便搭了个窝棚,勉强住下。
也多亏了眼下气候温暖微热,要真是冬天,城外早就饿殍遍野,死伤无数了。
在城外的这些流民,花州也不是全然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