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吧,这又不是一日两日能改变的。”她拉着他的袖口,“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咱们慢慢来。”
大雪过后的花州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季节。
风中微寒,略带湿润,青石阶下沾染了些许灰黄色的泥,旷野山峦间的腐烂木香随着水汽在回荡。
香客们少了很多。
大家都忙着灾后重建。
清风观设在州城里的粥棚却一日不怠,天天施舍。
虞声笙不慌不忙,命人准备好观中各项事宜,物资用品该补的补,一样不差。
又过了大约十来日,上山的人多了起来。
大家都是来请清风观的道士去做法事超度的。
一场雪灾带走了不少无辜生命,丧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虞声笙直接表明,只要是花州城内的百姓做法事,费用是往常的一半,也不必管粥饭茶水,道士们会自带干粮。
这么一来,百姓们越发感激。
清风观看着冷清了不少,实则更为忙碌。
就连虞声笙自己都天天往山下跑。
就这样忙了有月余的功夫,转眼便是年下了,花州从雪灾的阵痛中渐渐缓了过来。
按照花州的习俗,腊月二十往后,日日都要祭祀,一直到二十八。
清风观也因此迎来了灾后的第一波热闹。
百姓们纷纷上山。
那条寂寞多时的山路也多了好些喧嚣的声响。
一早,虞声笙心念一动,起卦一算,发现今日有贵客临门。
到了下午晌,山门外果然来了一老一小。
老妇人两鬓花白,精神矍铄,这么远的山路爬上来脸不红气不喘,着粗布衣衫,却干净齐整,气度高洁,不像是她这个打扮的人该有的模样。
她身边带着一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