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个感受: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居然流出来的血还是热的。
冬香被带走了。
她没有嫁人,也没有逃走。
等着她的只会是一死。
天光大亮时,官差也到了。
冬香还穿着那身僧袍,像是特地换上的。
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走了。
秋桂只瞅了一眼,吓得直往姐姐身后躲。
善儿一阵唏嘘,心头沉重至极。
虞声笙也知晓了山下发生的这桩惨案,她收拾了点东西,直奔出事的庄子。
做法事超度,顿时符纸燃尽,烟火漫漫。
一片朦胧中,她耳边听到了那声叹息。
最终被风揉碎,吹得很远很远。
善儿说:“冬香也很可怜。”
“可怜什么,再可怜也不能害人啊,更不能杀人呀!那是她爹娘!”
善儿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这场法事很快结束。
离开时,虞声笙遇见了几个前来庄子上讨口水喝的人。
看他们风尘仆仆,满面霜尘的样子,虞声笙问道:“你们打哪儿来?”
这几人报了个州县的名字。
完全陌生,从未听过。
“这可老远了,你们怎么从那边过来了?”胡大娘惊讶。
她舀了一瓢水装在那些人递来的竹筒里。
“起了战事,能不走么……我们算是走得快的了,还有好些没能逃出来的,这会子八成被困在城里了。”
“又打仗了?”胡大娘啧啧两声,“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从西边打过来的。”
“你说错了,东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