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宁贵妃正坐着用饭。
身边伺候的宫女倒也妥帖。
只是宁贵妃两眼无神,吃饭也像是木头人一般,宫女说一声她才咀嚼几下,像极了被牵线的皮影人偶。
虞声笙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让我来吧。”她接过宫女手里的碗,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宁贵妃浑然不知眼前的人已经换了,依旧直视前方,缓缓吃着食物。
跟她说话没回应,喊她一声也没动静。
这样的宁贵妃真的很难说她已经醒了。
虞声笙的目光落到宁贵妃腹部,那里平坦,瞧不出怀孕的样子。
“贵妃娘娘何时生产的?”她问宫女。
宫女慌了一下:“不久之前贵妃娘娘突然发动,诞下了一个死胎,后来娘娘就醒了,醒了就这是这样。”
死胎?
宁贵妃这一胎怀得超出了正常孕妇的月份。
却只生下了一个死胎。
虞声笙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叹息道:“贵妃娘娘受苦了。”
伺候完宁贵妃用饭,她又服侍着她洗漱梳头更衣。
一连串的事情忙完,时辰也差不多了。
她如今没有诰命在身,无圣命不可留在宫中过夜,刚要起身走,衣袖的一角被宁贵妃拽住了。
虞声笙看过去。
宁贵妃的脸还是木木的。
但那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弥漫出一丝渴望。
虞声笙看懂了。
她主动向皇后请旨,想留宿在长乐宫一晚,好好陪陪姑母。
皇后听了宫女的传话,感慨道:“她们姑侄二人也是不容易,那就恩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