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再次踩在地面上,景澄舒服的喟叹,伸展腰臂,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酸软极了。
陆昭惜扶着他慢慢走到溪流边,潺潺水声惹人垂爱,让人忍不住想下水去嬉戏一番。
只是深秋水冷,再有蠢蠢欲动的人都在溪水边止步不前。
陆昭惜看见溪水边有一块深灰色纹石头平坦,便将景澄扶到石头上坐下,自己都站在一边。
今日难得一个艳阳天,一轮金日正悬在头顶,照的人头顶暖洋洋的。
张行山在女儿和侍从的帮助下下了马车,樟木轮椅放置了一整张狼皮,不会冻着人。
侍从推着张行山,张安岑和侍女跟在身边,缓缓往溪边走来。
不远处镖师和张家本家的护卫在搭建晚上休息的帐篷,砰砰声此起彼伏。
还有人脱鞋挽袖趟过溪流去林中拾取干柴,留作晚上点火取暖。
平地上个人做个人的事情,相互帮忙,井然有序。
陆昭惜朝着前方树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通达舒畅。
“张夫人,我们一起去溪边走走如何?”
一道清润嗓音在两人后方想起,陆昭惜和景澄闻声回头望去,看到了眉眼含笑望着他们的张安岑。
这会儿本该跟在张行山身边的张安岑不知何时从那边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似乎站他们身后好一会儿了。
陆昭惜有些发懵,看着她愣神。
紧绷了大半月的神经放松,她思绪有些转不过来。
她往刚才舅舅呆的地方看去,那里早没有人了。
陆昭惜四处张望找人,看见张行山正盯着侍卫们搭帐篷。
犹豫片刻,陆昭惜看着行动不便的景澄本想拒绝,却不料景澄让她去。
“张小姐盛情邀请,阿玉你去吧。”
景澄主动放人,陆昭惜却还是犹豫。
“可是......”
陆昭惜不放心他一人呆在溪水边。
“我叫程光过来,不用担心我。”
景澄虚握她的手,眼神示意陆昭惜去走走。
关于张行山和张安岑的身份,景澄已经在陆昭惜的解释讲述中知晓了。
他们在驿站换马填补粮草休息时,张行山总要带着张安岑亲自下马车检查,陆昭惜则是呆在马车内照顾景澄。
陆昭惜趁着人不在马车内,和景澄说了张行山和张安岑是她的舅舅和表妹。
景澄一开始还觉得难以置信,直到看到张安岑那张和陆昭惜侧脸有些相似的脸庞,景澄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补充粮草,车队一直在赶路,张行山似乎很着急。
陆昭惜却希望路程还可以再长远一些,和舅舅与表妹再待久一些。
回了京城,她的身份尴尬,不宜和他们有交集,否则会为他们带去祸患。
现在张安岑主动相邀,景澄看得出陆昭惜也有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