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教师节礼物。”黄诗娴把盒子推到他面前,“以后写诗,就用这支笔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郑松珍“哇”了一声,林小丽捂嘴笑,赵皓星推了推眼镜,假装专心泡茶。
武修文拿起那支笔。笔身有分量,握在手里很踏实。他打开笔帽,笔尖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太贵重了。”他说。
“不贵重。”黄诗娴摇头,“比你的诗,比你在海田做的一切,都不贵重。”
武修文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笔小心地收进笔盒,再放进公文包最里面的夹层。
“我会好好用的。”他说。
郑松珍凑到林小丽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小声”说:“看见没看见没?定情信物啊这是!”
黄诗娴的脸唰地红了:“郑松珍!”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郑松珍举手投降,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下午一点半,礼堂开始有人进场。
武修文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手里拿着诗稿。诗稿已经快被他翻烂了,边缘都起了毛。但他还是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诵。
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上过无数节课,面对过无数学生,但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诵自己写的诗,这还是第一次。而且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检查刚过,流言未散,松岗的公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门被轻轻敲响。
武修文抬头,黄诗娴推门进来。她已经换上了那套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侧。
“还有十分钟。”她说,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准备好了吗?”
武修文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黄诗娴看着他,忽然笑了:“其实不用那么紧张。你就当是在教室里上课,底下坐的都是你的学生。”
“不一样的。”武修文说,“上课是教知识,今天是……是表达情感。”
“所以才更要放松。”黄诗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来,张嘴。”
武修文乖乖地张嘴。黄诗娴对着他的喉咙喷了两下,清凉的薄荷味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
“我自己配的润喉喷雾。”黄诗娴收起瓶子,“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