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年轻的小媳妇凑了过来,手里抓着把水灵灵的野菜,“这不能吧?县令老爷多威风,要啥没有,和匪徒搅合在一起?”
她白发苍苍的婆母却嫌弃地瞥了眼她挑的野菜,抬下巴示意赶紧去干活。
自己反倒是压低嗓音,眼眸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看极有可能!否则仙人为啥屡次三番说岳家夫妻俩,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岳夫人乘船居然会被淹死,这也太荒谬了!我娘家往上数几代人住在颍河边,从来没听说过乘船的官夫人能被淹死,这船夫就算拼了自己一条命,为一家老小都得把人救回来啊!”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上了,连连点头。
毕竟船夫跟他们这种地里刨食的普通黔首差不多少,甚至还不如他们哩!
毕竟年景就算再不好,他们也有地。
但船夫多半只有条船,毕竟这种营生,肯定不如种地来的靠谱,得看老天赏不赏饭吃。
所以在能救个官夫人的情况下,居然没救,实在不符合常理。
“林婆子,你这脑瓜真灵光啊!难怪能有个么聪明的孙子,你家耀宗不送去读书真是可惜哩!”旁边熟悉的婆子恭维道。
林婆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把不远处干活不麻利的儿媳妇都看得顺眼了几分。
毕竟她家小孙孙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群年岁长的见惯了荒年,有些没良心的男人卖女典妻。
她们对岳二娘的遭遇在心中叹息了两声,觉得这姑娘命真是不好,明明能当个娇养的官家小姐,结果沦落到被卖去那种污糟地方。
若不是这姑娘烈性,保不齐后面会有什么事情。
但对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来说,听到岳二娘没有反抗余地,被一次次如同商品般辗转在不同府邸里,只觉得齿冷。
尤其是样貌最出众的那位姑娘,她想起前些时候在镇里碰到的县尉家公子,对方风流倜傥,对她特别体贴温柔,还说愿意娶她为妻,撩拨的她那颗不曾感到悸动的心,泛起涟漪。
但前几日她跟着娘一起去镇里买盐的时候,意外撞见三公子扶着个面若银盘腰身丰腴的年轻妇人。
她当时一打听,才知道这位是三公子去年年初娶得新妇,如今怀胎已经五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