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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用力甩了甩头,脸色苍白如纸。
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沈时序发泄够了,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抓住沈星河的衣摆:
“星河……外面……外面如今什么情况?你告诉爹,外面什么情况了?”
沈星河定了定神,声音干涩:
“科考结束了,秦原……秦原上了榜。”
沈时序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秦家那群垃圾,刻意攀上了楚慕聿这个当朝小阁老,上榜也是意料之中。
沈星河继续说道:“圣上召了楚家老夫妇上京,替楚慕聿相看沈枝意。沈家被抄家后,安王府也败落了,我和盈盈如今寄居在大皇子安置的别院里,我要等待武考。”
“大皇子?”
沈时序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出一簇诡异的光。
他猛地撑起身子,死死抓住栏杆,声音急促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星河!你去找大皇子!你去找他,求他救爹一命!”
沈星河一愣,“爹?你秋后处斩是圣上判的,大皇子也救不了你。”
沈时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爹有秘密!爹有沈枝意的身世秘密!这个秘密能让楚慕聿和沈枝意反目成仇!你去告诉大皇子,只要他救我出去,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沈星河吃了一惊:“爹,枝枝不是秦氏和爹的女儿吗?她能有什么身世秘密……”
他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沈时序那张扭曲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父亲对沈枝意的厌恶,他一直看在眼里。
他们都以为,那是因为父亲年轻时没能借到秦氏的东风,因爱生恨,迁怒到了沈枝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