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楚大人。”沈枝意轻声道。
楚慕聿的目光移向还跪了一地的沈家人，忽然展颜，垂眸看着沈时序，“恭喜沈大人，令爱立功了，有女如此，沈家与有荣焉啊！”
沈时序强自笑着，“不敢不敢，小女不懂事，哪敢得圣上亲自下旨嘉奖，微臣惶恐……”
他此刻头疼不已，沈枝意刚立功了，都惊动了圣上，还有小阁老亲自带圣旨来，他刚刚还因为沈枝意外出寺庙问责呢，这不啪啪打脸吗？
他巴巴的仰头看着楚慕聿。
怎么还不叫他们起身呢？
楚慕聿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又晃了晃眼，看到瑟瑟发抖跪在角落的云锦。
他轻咳一声，又看向沈枝意，“方才楚某进门时，似乎听到屋子里正准备掌谁的嘴，想来是谁犯错了？”
沈枝意迎着楚慕聿从容的俊脸看了一眼。
半晌，她柳眉微蹙，眼眸笼烟，“爹娘和兄长们同我就香谱一事的归属产生分歧，争吵了几句，所以正准备拿我的丫鬟云锦教训……”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瞳里染了几分无辜，“楚大人明鉴。”
楚慕聿没有忽略她眼里那一抹狡黠和利用。
她哪里要的是明鉴？
她在求他偏心。
楚慕聿不着痕迹的捻了捻手指，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时序，“凌海大师亲传香谱时，楚某恰好也在一旁见证。”
“凌海大师是圣上钦定的皇室御用制香掌事，如今他老人家退隐，留下的是沈二姑娘作为亲传弟子，你们谁若是心怀不轨，就是与皇室作对，与圣上作对。”
沈时序跪立不稳，脸色发白，连声道：“不，不敢……”
方楚音匍匐在地，帕子落在脚边，半句话也不敢说。
沈氏三兄弟个个脸色比猪肝颜色还难看。
沈盈袖手指抠着地板，指节发白，壮着胆子抬头。
只见沈枝意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前方，正嘴角淡扬朝自己垂眸看来。
一瞬间。
她有了天差地别的失落。
为什么？
往日里都是她居高临下看着沈枝意跪在脚下道歉认错。
为什么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