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找陆大人的麻烦,得先掂量掂量这些人的分量。」
毛骧听著他的话,愈发恼怒,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说你的看法,这事与陆云逸到底有没有关系?屋里就你我两人,你怕什么?」
话已至此,杜萍萍也不再含糊,他上前一步,轻声道:「陆大人有能力做到此事,但他这么做图什么?
那人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足够的好处,绝不会轻易出手。
在祭天这等大事上行此大不敬之举,若不是有超乎寻常的好处,他不会冒险。
可下官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其中有什么好处。」
毛骧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想法。
陆云逸虽胆大包天,却绝非傻子,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点后,毛骧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庆幸,若此事真的是陆云逸所为,那他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毕竟他能官复原职,全靠陆云逸向太子进言,这才将他生拉硬拽,从天牢里弄出来。
嗯?
忽然,毛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为愕然。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云逸临走前费尽心力将他从牢狱中捞出来,会不会就是为了今日?为的就是让他不敢查有关大宁之事。
毛骧很快在脑海中推演,若陆云逸真是凶手,他敢继续查下去吗?
结果显而易见,毛骧不敢...
若是真查到陆云逸头上,他这个受其恩惠的指挥使,岂不是要被万人落井下石,轻轻松松就被定为内应,这么一想,毛骧又有些含糊,到底是不是陆云逸干的?
杜萍萍见他久久不语,轻声提醒:「大人,属下觉得,凶手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反倒是陛下与太子殿下的态度更为重要。」
毛骧回过神来,发问:「什么意思?」
杜萍萍沉声道:「这次大火,陛下并没有勃然大怒,甚至表现得十分克制。
属下觉得,咱们得揣摩陛下的心意,找一个陛下能接受的凶手出来。」
毛骧很快便明白了杜萍萍的意思。
这幕后主使必然神通广大,如今朝廷局势微妙,贸然与其起冲突,可能引发大乱。
不如找一个陛下中意的凶手交差,既保全了锦衣卫的颜面,也不至于让朝堂陷入动荡。
他看向杜萍萍,问道:「你有什么人选?」
杜萍萍仔细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下官哪里懂得这些门道?具体人选还要由大人来定。」
毛骧知道他不想掺和这等事,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此事以后再说,先查下去,就算最后陛下不追究了,也要知道真凶是谁。」
「是,大人。」
毛骧从怀中掏出一本文书丢在桌上,示意杜萍萍来看。
杜萍萍上前拿起文书,依次翻看,上面记录的都是今日锦衣卫的调查汇总。
大半都是锦衣卫内部的调查,而在都督府与浦子口城,只有一些简单的口述,没有什么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