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京中时,曾私下见过太医院院判。
他虽未明说,却隐晦提及太子殿下身子虚弱,禁不起操劳,更禁不起动怒。
臣能知道这些事,那些神通广大的逆党会不知道吗?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风波骤起的时机,好趁机兴风作浪!”
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颓然坐回椅上,语气沙哑:
“真的没有办法了?”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太难。”
陆云逸语气沉缓:
“一是需寻得赤潮藻的解药,二是需稳住朝局,不让逆党有机可乘。
可如今,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容易。”
姚广孝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凝重:
“陆大人今日前来,怕是不只为了太子殿下的病情吧?”
陆云逸目光直直看向姚广孝,反问道:
“姚先生觉得,臣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姚广孝脸色微变,瞥了一眼上首的朱棣,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太子之位。”
屋中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是被沉重的话题掐断了生机。
姚广孝看着朱棣沉凝的脸色,缓缓补充:
“太子殿下若真有不测,
陛下膝下尚有秦王、晋王诸位藩王,皆是成年皇子,
论资历、论威望,皆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尤其是秦王殿下,身为诸王之长,驻守关中,
若陛下有意择贤,他怕是首当其冲。”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眉头微蹙:
“二哥性子刚愎,早年在封地多有过失,父皇对他向来不甚满意。
三哥镇守太原,谨小慎微,却少了几分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