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严查边防。
山西、陕西两地我等管不着,
但北平、大宁、辽东必须看住,绝不能出乱子。”
朱棣点了点头:
“应该的,不管事情如何发展,边防都不能放松。”
顿了顿,陆云逸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脸上的干裂透着鲜红,像是被寒风刮出的伤疤。
他的声音淬了冰,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凛冽:
“另外.殿下,也请您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意思?”
朱棣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
陆云逸深吸一口气,语气轻缓,却让屋中寒气更甚:
“太子殿下所中之毒,名为赤潮藻,产自东南海域,毒性阴狠,
入体后潜伏脏腑,寻常汤药只能压制,根本无法根除。
太医们口中的脉象平稳,不过是权宜之计,
太子殿下真正的状况.或许只有陛下才清楚。”
“放肆!”
朱棣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震得嗡嗡作响,脸色铁青:
“太子殿下乃国本,吉凶祸福岂容你妄加揣测?
这话若是传出去,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周身气压骤降,书房内的炭火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姚广孝连忙捻动念珠,想开口劝解,却被陆云逸抬手制止。
陆云逸迎着朱棣的怒火,神色丝毫不退,反而愈发坚定:
“臣费这么大周章前来,不是为了妄议国本。
此事臣若不说,难道殿下便真的毫无察觉?
太子殿下病重半载,京中流言从未断绝,逆党更是蠢蠢欲动。
他们盼的是什么?
盼的就是太子殿下出事,盼的就是朝局大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略缓,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