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彻底开启争端,南北双方必然会在迁都之事上拼个高下,
南北势力本就相互较劲,
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根本不可能,最终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若真走到那一步,迁都之事还能再提吗?
思来想去,陆云逸看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商队,
听着周围热闹的人声,眼神渐渐有些恍惚。
他自认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可此刻望着眼前的太平景象,竟生出一丝犹豫,
要不要说?
当然要说!
此事既然查清楚了,就必须告知宫中,
否则日后真出了纰漏,他根本无法撇清干系。
可说出后的后果,又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陆云逸面露愁容,摇了摇头,
没想到,真相竟如此轻易就查到了,
说到底,还是得益于他见多识广,
换做旁人,可能根本不会意识到,赤潮藻会让人中毒。
他的目光渐渐凝实,
不远处,有一家四口正拖家带口赶路,
一辆简易驴车上堆着锅碗瓢盆与被褥,
赶车的是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马车上坐着两个半大孩子,瞧着都不到十岁,后面跟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年轻妇人。
几人被太阳晒得汗流浃背,
可即便如此,赶车男子脸上仍忍不住带着笑意,
摇头晃脑的模样被身后孩子学了去,
引得妇人也擦了擦汗,抿嘴笑了起来。
陆云逸挺直腰杆,环顾四周,
发现像这样拖家带口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