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当初说好的荣华富贵现在都成了过眼云烟,
你我的爵位到现在都没有指望,陛下看来是不打算给了。”
“你还抱有幻想?”
唐胜宗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张铨刚被封了永定侯,还去了浦子口城掌握军权,
这分明就是对你我这等老兄弟不放心。
我劝你啊,早些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就算是投降,也要家道中落,爵位无法承袭。”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好日子不过,非得弄到现在打打杀杀。”陆仲亨叹道。
“吾本不欲战,然形势所迫,唯有奋起而战。
上位的年纪越来越大,为了天下也好为了太子也罢,终究会对我等老家伙动手。
你我若是忍气吞声之人?何必起兵造反?”唐胜宗沉声道。
听了唐胜宗的话,陆仲亨慢慢站起身:
“只是发些牢骚,我先走了,有消息会来通知你。
门口的卞睿杰现在失意,可以拉拢,
临到关键时候,力量多一分是一分。”
唐胜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千户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早些离开吧。”
“嗯”
陆仲亨踏出正堂,迈步离开。
唐胜宗就这么坐在上首静静看着,
看着他的身形在视线中越来越小。
等到陆仲亨彻底离开后,
一声沉重的叹息才在正堂悠悠响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来人。”唐胜宗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