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角州乃是今上亲赐予我家掌门师兄封地。今上口含天宪、金口玉言,他所言讲之事,无人不晓、无人不从。
但佥事仗着修为高深、资历不浅,屡次因了个人宿怨,携门下犯境、凌辱勋贵门人弟子之事,晚辈今番自会以武宁侯府主薄身份上报秦国公府,交由公府诸公决断对错。”
铁流云眼神复又凝重一分:“好小子,有胆吓我?!”
“晚辈只是但尽所责而已,”袁晋不惧,目光灼灼,看得场中袁、羊都是心头暗赞。
铁流云语气更冷、目光更寒:“你信不信,便算来了几头烂蒜相帮,本佥事照样有手段能将你家上下屠戮干净?”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直令得场中人心头尽都又紧一分,袁晋面上照旧无悲无喜,语气中亦无甚情绪露出:
“佥事可晓得,倒退百年,我重明宗上下亦不过只有三人罢了?若是遭几句言语吓破了胆,我家掌门师兄面上才真难看。”
对面那纠魔司佥事闻声过后、面色红白交替不停,眼神在獬豸铁卫与青玦卫两阵之间转换一阵过后,也不晓得是犹疑了多久,最后却还只是微眯起眼,掩下杀心,转身过去。
“让路!!”
到底是上修震怒,当面的羊决未有做强项之态、身子极软。
听得催促,羊决便就俛首拜过,与身后带来的一众修士施以手势、让开路来。
獬豸铁卫之中传来一阵不满声音,却又很快被铁流云带人平息下去。袁晋到了这时候亦未停下动作。
只看得他与叶正文使个眼色,后者面上生出来几分犹疑之色,最后还是要门下弟子刑堂执事刘雅快步提人过来。
见得此前被重明宗俘获的一众纠魔司司卒现下都已现身场中,众修还不及诧异,便就听得袁晋朗声言道:“佥事慢走,晚辈宰些三牲、好为送行!”
“桀骜小辈,当真好胆!!”
此番不光是铁流云震怒,便连来助拳的袁、羊二人都生出来诧异之色:“这袁小子竟是要故意与铁流云难看,若是激得两家动手,却不晓得他重明宗到底能得什么好处。”
眼见得一场恶斗还未开始便要平息,袁晋这晚辈却偏要节外生枝,袁不文与羊决心头自是气愤不已。不过恼归恼,却不可能真就置之不理。
但见得铁流云一声厉喝过后,十余颗新鲜人头竟就真咕噜噜滚了满地,溅起的血柱给袁晋身前那杆六叶青莲大纛添了一抹颜色,鲜艳无比,刺得远处顾首那位上修双目通红、几乎难以出声。
“好生嚣张!”
“佥事,不能就这么走了!”
“佥事,若就此走了,我纠魔司威名怕就不再!”
一道道血柱冲天的同时,獬豸铁卫中传来的震怒之声不绝于耳。渐渐地,便连这道兵阵型都已维持不住,倒令得铁流云一双剑眉蹙得更紧。
不过令人诧异的却是,铁流云震怒之外并未动作,而是学着袁晋适才说辞一般寒声讲道:“你家今日妄杀纠魔司入品正官,某同样是要呈于公府诸公、要他们决断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