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钟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龙胆科技总部三十二楼的落地窗前，曹辛夷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海外子公司的季度报告。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发梢染成金色。
“又在加班？”
龙胆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欧洲那边需要调整市场策略。”曹辛夷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五彩绫镜’的隐私保护算法虽然通过了欧盟G-D-PR认证，但德国监管部门提出了新的合规要求。”
龙胆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姚浮萍的团队已经在调整了，预计下周可以推送更新。”
“我知道。”曹辛夷笑了笑，“只是习惯性地想多做些准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杯轻碰桌面的声音。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历经风雨后的默契与从容。
“林晚今天递交了调岗申请。”龙胆草忽然说。
曹辛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调去哪里？”
“公益事业部，负责数据安全科普项目。”龙胆草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她说想做一些‘能够帮助普通人理解技术，保护自己’的工作。”
申请书上，林晚的笔迹工整而坚定：“在龙胆科技的这些日子，我学会了技术的价值不仅在于创造财富，更在于守护普通人。我想用我所学，让更多人了解数据世界的规则与风险。”
曹辛夷读完，轻轻叹了口气：“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曾经恨过她吗？”龙胆草问得突然。
曹辛夷认真思考了片刻：“最开始是愤怒，后来是困惑，再后来......是理解。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道路，只是她的路走得比较曲折。”
“她今天找我谈话时，提到了你。”龙胆草看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说谢谢你当年递来的那盒胃药，也谢谢你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选择暂时保密。”
曹辛夷想起了那个加班的深夜，林晚捂着胃部脸色苍白，而她从抽屉里找出常备的胃药递过去。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实习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她轻声说。
龙胆草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她并肩而立：“辛夷，上市那天我说的话......”
“我记得。”曹辛夷打断他，转身面对着他，“你说‘有些船注定要一起航行，有些人注定要并肩作战’。”
“不止如此。”龙胆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想说的是，从你第一天站在前台对我微笑开始，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开始，从我意识到在每一次危机中，你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身边开始——我就知道，这艘船如果没有你，就抵达不了任何港湾。”
曹辛夷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移开视线：“龙胆草，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在风暴过去后才说这些话。”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你在我怀疑自己时相信我，在我犯错时包容我，在我与全世界为敌时站在我身边。上市那天的表白很浪漫，但真正打动我的，是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的每一个选择。”
龙胆草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延伸到远方，就像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