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炎此刻却完全没有成功的喜悦。
他靠在冰冷的医疗仓壁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虽然设想过两家公会从此势同水火，争斗不休，但他很清楚，这种大型公会之间的全面战争，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爆发。
楼外楼的反应，太激烈了。
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这不符合一个顶尖公会会长的行事逻辑。
他挑起的，应该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还有另一只手，在这根导火索上，狠狠地浇了一桶汽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餐车内，寂静无声。
唯有医疗仓运转时发出的、富有节律的微弱嗡鸣，像平稳的心跳，安抚着夏炎有些烦躁的内心。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反而更能冷静地思考。
他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海里重新复盘了一遍。
他的计划，是借刀杀人，挑拨离间。核心在于利用信息差，让【纵横】和【烈火战歌】互相猜忌，结下梁子。
这个计划成功了。
但后续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一个成熟的公会会长，在没有确凿证据，且自身损失并不算伤筋动骨的情况下，绝不会如此冲动地开启全面战争。
楼外楼的行为，不像是愤怒，更像是恐惧或者被迫。
他在恐惧什么？
他又是被什么压迫？
是什么压力，迫使他必须立刻、马上、不计后果地发动攻击？
唯一的解释是，在他们离开后，【纵横】公会遭受了远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打击。
什么打击？
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