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待叙话,却被一阵喧哗打断。
只见那秦子谷赔着笑脸,引着一男一女走入庶务堂。
那女修看上去年近三十,风韵犹存,身段窈窕,却仅有炼气四层修为,一身杂役弟子打扮,正是他的道侣。
而被秦子谷殷勤簇拥的玄衣男子,面容冷硬,对秦子谷的奉承似乎不屑一顾.
他一双眼睛却不时扫向那女修周身,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女修被这目光刺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这微妙情景,秦子谷似乎并未全然察觉,又或是故意视而不见,其中关窍,外人难以揣度。
秦子谷目光在堂内扫过,骤然停在庆辰身上。
他嘴角一撇,换上倨傲神色,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庆辰庆师弟!今日怎么有闲心到这庶务堂来了?莫非终于想通了,打算去给莫师兄磕头赔罪,求他老人家高抬贵手?”
庆辰抬眼,目光如冰锥直刺过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可没秦师兄这般福气,能寻到如此貌美的道侣当作厚礼。
我庆辰别的不行,就是这身骨头还算硬朗。磕头道歉?学不来。还是死磕到底,更合我的性子。”
秦子谷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复又涨得通红。
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胸中怒火翻腾。
他强压怒火,猛地扭头对身旁那玄衣弟子急促传音,言语间带着几分怨毒与挑拨。
那玄衣弟子拥有炼气八层修为,在宗内地位显然不低。
听完传音,眼神微微波动,却未立刻发作。
他缓步来到庆辰面前,居高临下,淡淡道:
“我姓许,你喊我许师兄即可。听说你潜力不错,今晚可以来内门峰找我。有些事情,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秦子谷在一旁听得脸色青白交错,显然没料到许百川竟会对庆辰抛出橄榄枝。
李飞羽见状,急忙凑近庆辰,压低声音提醒:
“庆师弟,小心!此人是内门弟子许百川,海昌岛许家嫡系,炼气八层,不好惹!”
说完,李飞羽略带深意的看了庆辰一眼。
庆辰心中一凛,警铃大作。
他早已选择了立场,为钳制莫求仙,他已靠向徐九龄副堂主,这等同于捅了许家一刀。
此时若还想左右逢源,无疑是痴人说梦。
徐九龄不会容他,许家更不会放过他。
心念电转间,庆辰已有了决断。
他略一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许师兄厚爱。只是师弟眼下只想潜心修炼,心无旁骛,恐怕要辜负师兄美意了,还望见谅。”
许百川听完,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冰消瓦解。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在庆辰脸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