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吕进的身影消失,任天鼎的目光,落在了林尘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疲惫,有欣慰,有庆幸,更有倚重。
“林尘啊,若非你深夜闯宫,朕和王爱卿,怕是就要亲手,拟出那份遗臭万年的圣旨了!”
“大奉……还好有你。”
这一句,不是君对臣的褒奖。
而是一种交付后背的信任!
林尘微微躬身,神色不变:“陛下。臣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
内阁。
文渊阁内,灯火通明。
作为内阁成员新晋的朝堂锐士,邬思辨正在值守。
这位从六科给事中,被林尘一手提拔起来的酷吏型能臣,正对着桌案上的一份草稿,愁眉不展。
那份草稿,正是御书房定下的那份“嘉奖”圣旨。
“荒唐……”
邬思辨捏着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每写一个字,都仿佛能看到杜国公秦争那悲愤欲绝的脸,能听到一万京营,在黑石谷的……冤魂哀嚎。
“马家……甄应嘉……”
他冷笑一声:“一群国贼!一群蠹虫!竟还要我,亲笔为他们歌功颂德?!”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
就在他心中郁结,几欲将这草稿撕碎之时。
“吱呀——”
内阁的大门,被推开了。
邬思辨猛地抬头,厉喝道:“谁?!”
只见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进,亲自领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