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爹提及郭平叔,福平也乐了:“过年的吃饭的时候,我也问过郭叔。
人家说的很是明白。
哪有什么计划,都是临时安排。
顶天也就是计划个一半天的样子。
真跟你在街道似的,写个工作计划出来,黑市早都清场了。”
杨远信笑道:“反正我现在时间也宽裕,问问放心。”
福平也不去争辩:“等明儿吧,晚上吃完饭,我骑车带你去转转。”
杨远信虽然不忙,可郭平倒是不一定。
带着爹去郭平家转了一圈儿,才算放心下来。
杨远信还纳闷:“居然短期内都不查了。”
福平看着自家紧闭的院门,沉声道:“现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就是不查,黑市儿上又能买到多少粮食。
即便有,那价儿也是飘到天上去。
所以何必费劲查呢。”
话虽如此,福平过了几天后,还是带着隔壁林老师家女婿还有大儿子一起去了趟黑市。
福安也要跟去,被福平给拒绝了。
说白了仨人去,真有个什么分头跑的话,福平也只用管好自个儿。
进去之后三人就分开各买各的。不管怎么样,福平今儿也得带点儿粮食回去。
虽说开口之前心里已有预估,可真正挨个摊位问下来,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
这会儿的黑市粮价,已经疯得没了章法。
自家粮店的棒子面儿,不过一毛一分钱一斤,凭票供应。
可到了黑市,不带票的棒子面儿,硬生生涨到了一块八一斤,足足是粮店的十几倍。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粗粮,若是稍微精细点的东西,价格更离谱。
黑市上极少能见着白面,零星有几家藏着私货的,报价直接两块八一斤,有价无市,寻常人根本不敢碰。
大米更是稀缺货,寥寥几份陈米,带着淡淡的霉味,依旧敢喊出三块一斤的天价。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就连轻微霉变的红薯干如今也涨到了一块二一斤,而且还挺抢手!
更残酷的是,有钱未必买得到货。
多数摊主都是少量出货,揣着几斤粮偷偷倒卖,大量的根本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