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种东西，难不成把电影装进盒子里了？”
壮壮第一个不服气，梗着脖子跟他争辩：“根本没有，你胡乱编出来哄我们！”
满满也挺身而出：“我哥没骗人！
我们厂好多工人休息的时候都去工会围着看，我娘还带我去过一回！”
多多寸步不让，说得有鼻子有眼，“电视机金贵得很，锁在柜子里专人看管。
平日里工厂上班，白天不开放，只有傍晚六点多才开门，放到节目结束。
也就礼拜天宽松些，下午加开一场！外人不能随便进厂，不是我们厂里的职工不让进。”
两方人争执起来，孩子们分成两拨，各说各的道理。壮壮嘴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服对方。对面孩子一桩桩讲起在工会见到的场景，说得真切。
壮壮越急脸越红，嗓子眼堵得慌，辩了半天依旧落了下风，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唰地就红了。
他抿紧嘴唇，努力憋着，可泪珠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没一会儿，“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一下子让争论戛然而止。
田大娘连忙上前，伸手把壮壮拉到身边，掏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哎哟，怎么说着说着就哭啦？”
田小芹揽过壮壮：“都是小学生了，哭什么啊。
电视机咱们没见过，不代表就不存在。”
多多跟满满看见壮壮大哭起来，也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脑袋，不再大声争辩。
主要是身后爹娘已经开始瞪眼了，怕是再说一句，爱的巴掌就已经招呼上了。
田大娘哄着壮壮：“别哭啦，下回有空，让你世全舅舅带你去纺织厂去看电视机去！
咱们去开开眼界，亲眼瞧瞧这个方盒子电视机到底是什么样儿。”
壮壮抽噎着，攥紧衣角，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世安两口子有些不好意思：“嗨，你看这俩破孩子！”
田小芹拦住哥嫂的歉意：“孩子小，争辩两句都是常有的事儿，那个电视机，我也就记得报纸上好像说过，没想到纺织厂工会这么大手笔！”
工人老大哥，眼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儿，多少机关单位还没摸过电视机的毛呢，可大厂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