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没提原因反倒说起了老家的情形:“去年秋天咱们都知道,城里乡下到处都在大炼钢铁,村里的壮劳力全被喊去炼钢,连秋收都延误了,地里的庄稼熟了没人收,烂在地里的不是个小数。
收成本来就减了,可上头还要增产,报的产量虚得能拧出条河。
你报的产量多,那征购的粮食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村里留的口粮,比着往年可少多了。
接着又跟上办公共食堂。
去年刚办起来的时候,还喊着‘放开肚皮吃’,可哪有那么多粮食经得住造?短短几个月,村里攒的那点存粮,就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最后咱们村看着态势不对,把吃剩的那么点儿粮食各家一分,食堂解散了。
可吃完的粮食是不会变出来了。
还有个事儿,今年过年回老家,一直到现在,可没怎么下雨。
三月天正是春耕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不下雨,老天爷这可是要命啊。
就是今天现在立马下,今年粮食减产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田世安皱起眉,刚要开口,就被田大娘摆手打断。
田大娘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担忧:“你别跟我说有政府,政府的粮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再说了,政府操心的地方多了去了,上头眨个眼的工夫,咱们家估计就嗝屁了!”
说到这儿,田大娘才抬眼看向田世安,语气坚定:“我为啥要换房?
就是想着挨着小芹他们家菜园子住,里头种的东西,现在都隔三差五的有人偷点儿,等到粮食越来越金贵的时候,那就不是占小便宜的事儿了。
再说了,里头可是有咱们家一半的收成呢!
再加上这院儿里这么老些人,放个屁,都知道上一顿吃的啥。
所以,还是搬吧!”
世全还是觉着他娘有些杞人忧天,最后弱弱的来了句:“你想换,人家也想换吗?
住的好好的,搬次家多累啊!
再说了,咱们院儿人多,小芹家菜园子隔壁那家,也不可能是一家一户啊。
那边房子都跟小芹婆家的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