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樱」究竟是谁、对方与写信的那名中年男子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这座城又是怎么回事,她其实都还不太清楚。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回话。
那人却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反应,见她沉默也没有追问,反而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不用说了,我懂。得罪人了,对吧?能来这儿的基本就那几种情况。」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等她回应,而是继续喝茶,像是在等她主动发问。
一般他说到这里,那些被发配到桑路城的人,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会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有的会咬牙切齿地抱怨上头的糊涂决定,有的会冷笑著一笔带过,有的则会在短暂沉默之后,低声说出自己的心酸之事。
可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女修,却只是捧著那杯热茶,安静地坐著,没有接话。
对面那汉子端著茶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他见惯了初到桑路城的人那种或压抑或愤懑的模样,像她这般不发一言的反倒少见。
他放下茶杯,没有让场面冷下去。
「看你这样子,估计连桑路城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太清楚吧?」
江幼菱确实不知,也有心想从对方口中了解一下情况,便如实摇了摇头。
那人重新靠回椅背,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地方是云州与苍梧州交界的边缘地带,往前再走一段路就进猛州地界了。
猛州那边住的不是咱们人族,是一支叫『石魁』的土著,身形比咱们高大得多,最小的成年族人站起来也有丈许高,皮肉生得跟石头似的,寻常刀剑砍上去跟刮痧一样。」
他比划了一下高度,朝著某个方向指了指。
「他们聚居在猛州那边的山脉里,偶尔会翻过山界到这边来,抢资源、抢地盘、甚至抢人……男女老少都抢。
人族与石魁之间的冲突说不上多频繁,但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每次都要死上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