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爱自由爱和平,看到朋友爱人一个个因战争而死时也会产生愤恨的情绪。
只是没想到,这恨意已经快要长成参天大树了。
蛟看着隐的笑容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低声应下,随后走向了茧房。
他最近其实经常去茧房看那个孩子。
每次从尸山血海中归来,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煞气和新增的伤痕,蛟总会悄无声息地来到茧房。
蛟不会像隐那样对着茧柔声低语或灵力,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茧前。
那枚新生的茧,总能感应到他的到来,周身散发的柔和的光点雀跃地贴上蛟挨挨蹭蹭。
那是一种毫无理由的、纯粹的亲近,蛟无法用情感去理解这种行为,他或许会将其归结为某种特殊的因果吸引,或者仅仅是这枚茧的特性。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种时候,蛟那因持续战斗而紧绷的心,会得到些许的舒缓。
也许这就是隐总是让他去茧房的意义,总是不自知的紧绷着,会垮掉的。
“蛟,你又来了啊…”
茧房外,身体略微好了一点的黎靠在椅子上晒太阳。
族人死后的灵会回归茧房,她来这里,也只是想离逝去的友人近一点而已。
“嗯。”
蛟只是轻轻应声,并没有多打扰黎。
茧房中央,一枚光华内蕴的茧正在微微颤动,仿佛感知到了蛟的到来。
蛟走近检查一番,确认茧发育状况良好,这才伸出了食指,轻柔的点了点茧的表面。
茧原本均匀散发的光华忽然流动起来,小东西颤了颤,努力抖出来更多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活水般汇聚成一道道柔和的光带,主动缠绕上蛟伸出的指尖。
蛟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收回手。
他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然而那些光带却异常执着,带着一种雏鸟般的依恋和欢欣,轻轻缠绕摩挲着他的指尖,传递来一种微弱却纯粹的喜悦。
好奇怪…
这种奇怪的情绪让蛟感到一丝困惑,他能分辨出这是喜悦,却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感同身受。
茧中传来更加清晰的波动,带着初生的懵懂与好奇,小东西出生以后不会有茧内的记忆,他现在就是纯纯的探索欲爆棚而已。
“生…”
蛟无意识的说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抿着唇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生是什么?
可小家伙却表现的相当满意,他似乎对生这个字反应很强。
蛟没能待太久,还有事务等着他处理,他又点了点茧,轻声告别。
“蛟。”门口的黎突然叫住了他,女人闭着眼,像是在说梦话一样,
“记得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