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把火柴梗扔进烟灰缸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奎因,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说谁?”
“肖恩·威尔逊。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走廊里传来其他警探打电话的声音,隔壁有人在敲打字机,咔嗒咔嗒地响。
哈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需要这几秒钟来想清楚接下来该说什么。
“埃勒里。”哈里的声音压低了,不像平时那个大嗓门的爱尔兰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知道。”
哈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帮不了你。”
奎因没有说话。
“不是我不想帮。”哈里的语气认真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是我帮不了。他的档案不是我这个级别可以调阅的。”
他顿了顿。“而且,埃勒里,我问你一句——你查他,有正式的委托吗?”
奎因没有回答。
“没有。”哈里替他说了,“没有委托人,没有案子编号,没有任何正式文件。你以什么名义查他?私人侦探?你知道私人侦探去查一个助理国务卿,被发现了是什么后果吗?”
奎因还是没有说话。
哈里把烟头掐灭,靠回椅背,看着奎因,目光里多了一些奎因以前没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是担心。
“埃勒里,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见过你查案,见过你钻进一个案子里就出不来。但这一次,你听我一句劝。这个人,不要查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