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毫不犹豫,“现在就抓。她是唯一能指认笔筒来源的人证。抓到她,审讯拿到口供,我们就能把这整件事定义成‘FBI成功破获潜伏间谍网’——而不是‘CIA与FBI联合经营的假情报通道被自己人无意捣毁’。你那个外勤想立功,让他立这个功。勋章、嘉奖、新闻通稿,都可以给他。”
胡佛没有反对。
“她的上线呢?”他问。
“顺藤摸瓜。”
杜勒斯说,“斯拉夫不是单线。她在好莱坞的关系网里一定有中间人——也许是个经纪人,也许是某个常年往返欧美的制片人,也许是更隐蔽的联络员。抓到斯拉夫,撬开她的嘴,把那根藤一路摸下去。克格勃在米国的渗透不止一条线,拔掉一条是一条。这才是真正的功劳。”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硬的认可:“你那个外勤误打误撞捅破了我们的鱼篓,但鱼还没全跑。现在该做的不是修补旧篓子,是撒新网。”
胡佛没有再争辩。
“纽约那边,我来搞定。”
他按下内部通话器的另一个按钮,“克莱德·托尔森,你亲自安排人去抓捕斯拉夫,我要她今晚八点之前进拘留室。”
“可以。”杜勒斯说,“另外,威尔逊那边——”
胡佛想了一下,本来这条线就是李长安提供的,还是得通知一下,但还是让杜勒斯去说,自己可不会打电话给他。
“那就请杜勒斯先生转达一下吧!”
胡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行,我来说。”
艾伦也没有纠结为什么胡佛不亲自说。
胡佛没有再开口,也没有等杜勒斯道别。
他轻轻将红色听筒放回机座,那一声轻微的扣合,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像一个句号。
他靠进椅背,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窗外渐浓的暮色里。
他按下了通话器。
“卡尔霍恩。”
“局长。”
“通知哈洛克探员,”胡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他干得很好。让他把人犯和物证连夜押送回总局,‘夜莺’小组会在总部接手。告诉他,局长办公室对他的警觉和果断表示赞赏。”
他顿了顿。
“另外,让他写一份完整的行动报告,明天上午放到我桌上。”
卡尔霍恩的回应简短清晰:“明白,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