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右眼贴紧瞄准镜。
他怕,得知要面对血翼右军时,他就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那种怕。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三年前是【地府】给了他一把像样的狙击枪,
他的这条命早就绑在了【地府】的战车上。
恐惧像冰水沿着脊椎往上漫,他的手却始终没抖。
瞄准镜里,又一个血翼右军士兵正在快速移动,
低姿匍匐,翻滚起身,变向冲刺,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教科书。
佐温追了他三秒,三次试图锁定都被变向摆脱。
第四次,他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变向方向,枪口偏出一个指节的提前量。
砰!
第三枪,子弹从肋下斜穿进去,带着一蓬血雾从另一侧透出。
三枪,三个。
佐温从瞄准镜后抬起头,大口喘着气,心脏擂得像要炸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用尽全力朝下面喊:
“团长!这帮畜生也不过如此!老子能打!老子——”
声音都走了调,恐惧和勇气搅在一起,一股脑从喉咙里倒出来。
肥牛在下面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好小子!给老子盯死了打!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
砰。
这一枪不对。声音不对。
不是巴雷特清越的怒吼,
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沉闷,带着洞穿一切的透骨闷响。
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消音器把枪声压到最低,只剩下子弹撕破音障的音爆。
肥牛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转头。
佐温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枪还在手里,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肩窝还抵着枪托。
但他的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