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还是开着,眼球还是不动。
“未羊。”
“嗯?”
“你的能力,能修的东西,有上限吗。”
“有的。”未羊很坦白,“死透了的不行。心停了超过一刻钟,就再也叫不起来了。还有脑子,脑子里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长回来也是空的,不认人。”
她走过来,站在宋暖面前,仰起脸。
个子不够,她得抬头才看得到宋暖的下巴。
“兔姐姐,我明天早上开始行不行?我今晚要把营养液配好,还要把那块组织从缸里拿出来适应温度。要是急的话,晚上也能开始,但是我需要睡好觉才有精神做手术。”
“那就明天。”宋暖说。
……
回到屋里,宋暖站在门后,等外头的脚步声走远,走到听不见。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她看了很久,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手心里。
那是一颗纽扣大小的东西,黑色,表面有一圈极细的纹路。
她把它按在了窗框内侧的缝里,用指腹压平。
按下去的一瞬间,那圈纹路极短地亮了一下蓝。
一下,就灭了。
……
天亮得很早。
宋暖推门出去,未羊已经在走廊里站着了。
她怀里抱着那个粉色文件夹。
“兔姐姐,早。”
“东西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