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袁天罡、玄奘为首的道佛两派也在做同样的事情,结果依旧很不理想。
这不是技术和学术问题,而是文化和社会的惯性问题。
人们已经习惯了用儒释道三家杂合的观念去看待世界和社会关系,猛地跳入到一种与三家学派理念有着众多严重冲突的新认知体系当中,本能便是拒绝。
尤其是科学一脉毫不避讳地否定了儒道佛三家有关君臣纲常、今生来世的轮回、飞升成仙等重要的教义,让科学一脉与三家理念组成的文化核心之间的矛盾近乎无法调和。
李宽必须另辟蹊径,要么就是暴力推动。
具体如何做,他需要与老头子等人达成一致。
第三件事便是彻底明确李氏皇族在未来的大唐的作用和地位。
李宽是很想直接废掉皇权的。
但很显然,此举除了会直接与老头子撕破脸,还很挑战如今大唐百姓的朴素认知。
李宽无论如何是不想跟老头子正面对掏的,哪怕他已经有了对掏的实力,但他就是怂。
这是难听的说法。
李宽对星火内部的解释则更符合这个时代要求:
皇帝需要体面的退场,我们不能天真地以为没了皇帝,这个世界就会变得美好。
正确的做法是让皇帝成为凝聚民心的工具,而不是挑战旧秩序的牺牲品。
李宽其实一直很纠结。
谁让他是李氏皇族出身,谁让他来到的是七世纪这个天下再次稳定的时代,而不是混乱的时代,让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解决掉这个难题呢?
李宽返回晋阳的时候走得很慢,想得很多。
李世民抵达晋阳的速度很快,却不是因为他想早日跟李宽相见,而是晋阳的那群李氏皇族快要翻天了。
之前李氏皇族同意放弃众多特权,李世民还以为是自己豁出颜面规劝的结果。
可御驾临到晋阳时,他才知道,最难搞的晋阳李氏皇族的高调表态其实是李宽到来后威逼利诱的结果!
半路上,几个守着晋阳的皇族族老拦住了御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圣人啊,楚王太过分了,居然要我等放弃晋阳这龙兴之地,搬到海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