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
他缓缓开口。
“在我告诉你真相之前，你或许可以扪心自问一下。你有没有能接受这个真相的勇气和能力呢？”
希斯闻言瞬间怔住了。
很多他原先准备好的话，那些激昂慷慨的话，一下子就憋在了他口中。
一下子憋在了维克托迟缓的笑意中。
就算知道了真相，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扪心自问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作为西荒洲的人类方总指挥，他统御着大军浩浩荡荡扫平了丧尸文明，可谓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但他也只是天启教的一枚棋子。
用于在大洲上和怪物方博弈的棋子。
他虽然是高阶主教，但终究还是太渺小了。
世界的整体局势，人类方和怪物方世界级组织的博弈，他终究离得太远太远了。
“明白了，我即刻会安排运输型移动城市上交总部。”他低低地说道。
结束通讯后，维克托悠悠地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以这位枢机主教的身体而言，抽烟就跟自杀差不多了。
不过他热衷于此，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而且他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
回想着希斯回答时低垂眼睑的面容，这个老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回想起了与希斯最初相遇时的时候，那时候对方还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希斯是特别的。
与一众信仰虔诚的主教相比，他更倾向于做实事。这也是维克托选择他并器重他的原因。
对于天启教信仰的废土神明，希斯是持着严重怀疑甚至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其实严重悖于他的天启教主教身份。
“是担心教派过于追随废土神明的力量，导致倾覆吗？”
维克托自言自语，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