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沧澜学宫,为了宋庭芳,他和薛向争风吃醋,被薛向好顿收拾。
此事,被尹天赐视作奇耻大辱。
此时到了自己主场,尹天赐早憋著劲儿了,见薛向竟然与宋庭芳比肩而立,状若神仙眷侣,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心中暗道:「野路子出身的无耻之徒,也敢来桐山坐坛?等会有的是你丢人的时候!」
就在场面陷入短暂的沉寂时,一名面容古板、不苟言笑的老者缓缓站起。
此人手持一卷金丝墨玉简,乃是桐江学派的执法长老苏柄。
他环视全场,朗声道:「我桐江文脉,源起先贤对天道人情的极致叩问。
儒门万派,皆称克己复礼,唯我桐江一脉秉持「性灵说』。
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
非真性情者,不足以承文道;
非灵光照耀者,不足以统山河!」
苏柄的语气陡然拔高:「坐坛,不仅是名分的确认,更是将个人之「性灵』融入我桐山千年积淀的浩然气中。
一旦成功,便需以护道为己任,外抗妖蛮,内肃纲常。
有道是,在其位,必谋其政;承其重,必尽其责!」
苏柄讲完,将墨玉简重重合上,一股肃穆的法则之力在问道台上荡开。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众人,沉声问道:「既承性灵之重,必得众人之归。
关于薛向坐坛,全场……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位年轻弟子,只见尹天赐猛地站起身来。
他死死盯著薛向,对著首座拱手,声震全场:「大先生,诸位长老!薛向此人,德不配位!他年纪轻轻,虽有几分文采,却毫无文人德行。
入世以来,他行事偏激、争强好胜,历数他与各方世家大族的矛盾,哪一次不是闹得鸡犬不宁?如此好斗之徒,性灵早已被戾气蒙蔽,若让这样的人坐坛,承接我桐江文脉,那绝对是学派衰落的开始!」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不少年轻弟子窃窃私语,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混帐!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