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饭可以乱吃,权不能乱接。」
薛向忽然整了整领口,「我这身官袍还没脱,只要公文一天没下,我便还是这江东郡的守土官。你代管哪门子的政务?」
白如辉被这话顶得心火直窜,气极反笑:「莫非你非要熬过了今夜子时,才肯认输?
薛向,本官是在给你留最后的体面!非要逼得州里下文罢黜、革职查办,闹得满城风雨,你才觉得这文字游戏玩够了?」
「玩什么游戏?」
薛向微微歪头,眼神清亮得让人发毛,「白大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薛某自问入仕以来,克勤克俭,一心破案。我倒想请教大人,我薛某人到底错在何处?」
「你!」
白如辉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祝润生冷哼一声。
贾羽摇了摇头,看薛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撒泼的拙劣小丑。
人群中,崔石虎和段飞对视一眼,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两人心头皆快意到了极致。
宋庭芳只觉得心如刀绞。
「还要我明说么!」
白如辉上前一步,官威勃发,厉声喝道:「三月之约,案子没破,赃物没见!
你自己的承诺没有做到,在大夏官场这就是欺君罔上、言而无信!既然你做不到,难道不该担起这去职的官责吗?」
「大人指的,可是这桩灵米案?」
薛向迎著白如辉那如刀子般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白如辉冷冷盯著他,「不然呢?」
「既然大人指的是灵米案,那我想大人是真误会了。」
薛向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掠过枫叶山庄的上空,震得树上的红枫簌簌作响:「因为这桩灵米案,早在半日前,便已告破了!」
全场死寂,随即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哗然。
祝润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一张精美的瓷面具被生生敲出了一道裂纹;
贾羽猛地挺直了腰背,深邃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