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摆了两张长桌,一边堆着羊肉串、银鱼、莲藕段,一边放着新鲜的时蔬。
薛母正忙着翻烤,一手握扇,一手提钩,眉眼间带笑。
薛父归葬族陵,她的名讳落到了族谱上。
最让她挂怀的两件事,成功解决,薛母仿佛年轻了十岁,活力无限。
“小适你别光挑嫩的吃,给你姐夹点。”
“人家可没偷吃。”
薛适做个鬼脸,托着一条新出炉的烤鱼,溜到船尾,悄咪咪地抖了抖袖子,一只巴掌大,肉乎乎的小奶龙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
正是薛向的小萌宠小奶萌,前日,它在文墟福地苏醒过来,便黏着薛向不松手了。
薛向将它带回了薛家,一开始全家还挺担心这个异生物的。
可在见了这小奶萌畏畏缩缩怕人的蠢萌模样,众人对这个异生物的敬畏感,立时消失殆尽。
倒是小适和处得最好,已经形影不离了,弄什么好吃的,也不忘了给小奶萌一份儿。
这不,小适抢走的烤鱼,一人一怪,一分为二,倒是小奶萌吃得多,小丫头吃得少。
薛向靠着栏杆,手把一盏温酒,静静看着这一幕。
水天一色,江雾淡淡,他的心也像这江面一样,平静又柔软。
这一年大起大落,既忙且慌,血火里滚了三回。
此刻再看家人热闹,心头忽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定”。
眼前几乎没什么大事了,就等着韩枫那边帮忙在北边运作个职位了。
据韩枫来信说,本来都安排好了,结果他在观碑时夺魁,官阶涨了一级。
原来安排的职位不合适了,又得重新安排。
除此外,也就柳知微让他挂心了。
好在,前日收到了柳知微的来信,她另有际遇,暂时不回来了。
薛向正出着神。
范友义走上甲板,披着件灰呢短裘,手里端着酒盏,笑道:“大兄,岳母叫你下去吃炭烤鱼。”
薛向回头一笑:“等会儿就去,我先吹吹风。”
两人并肩立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