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起身,薛向快步迎上,远远躬身行礼。
冯京微笑颔首,拉着薛向手臂道,“昔年,我便知你非池中物,未料这短短一二年工夫,你已成长到如此地步,当真可喜可贺。”
“皆是老师教导之恩。”
薛向明知故问道,“不知老师此来,所为何事?”
冯京含笑道:“承蒙诸位家主看重,请老朽和吾郡贤达,作个见证。
我知你和诸家素有误会,今日正好开解,签订和书,为后人留一段佳话。”
随即,城中数位名流、清议之士也齐声附和。
“劳烦老师了。”
薛向执礼甚恭。
“如此,老朽就托个大。”
说着,他取出一方玉匣,打开玉匣,里面放着一卷霜纸。
冯京当场牵笔引文,一封照顾各方颜面的和书,便即写好。
当下,冯京将墨笔递给薛向。
薛向很给这个便宜老师面子,当场在和书上落下名字。
宁海涛、沈君远皆暗舒一口气。
不多时,各家家主及二代中的俊彦皆落下名字。
冯京极为自得,这一遭,名利双收。
当下,他将签订的和书小心卷起,置入玉匣,亲自押上朱漆案几。
上百双眼睛都注视着那一方玉匣,仿佛尘埃终于落定。
宁海涛朗声道,“我们各家和薛大人之间,本就是误会。
薛大人少年俊秀,能以大局为重,肯来我宁家一叙,足见胸襟不凡。
也说明,大家还是能做朋友的。
今后,但有公事公议,不再多生枝节。
我等皆是迦南郡顶梁柱,理当同心,才不负朝野之望。”
话音一落,他含笑拱手,姿态极为大度,仿佛已经忘记了宁千军之死的铭心仇恨。